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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克兰海湾的黎明 (希基岛:一个中国诗人的悲剧)  

2010-09-17 06:35:28|  分类: 新西兰游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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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克兰海湾的黎明    
                                                                                                 (希基岛:一个中国诗人的悲剧)

      奥克兰海湾的清晨,朝霞明媚、水岸逶逦、波光盈盈、芳草萋妻、晨风和熙、云天无垠。真是世外桃源,景色如画,舒心醉人。
      晨间散步的导游,高高举起手臂指着对面海湾的一方岬地,用深沉的男低音说道:“那就是顾城隐居和自杀的地方!”
      啊!那就是希基岛!一椿似乎忘却的事件突然袭上心头。远远望去,朝辉在希基岛周围的水波上闪着迷芒的亮光,使人头昏目眩。希基岛、希基岛……

      顾城是我国80年代朦胧诗人的三大龙头之一。妻子是新生代诗人,俩人一见钟情,1983年结婚,1987年双双应邀出国讲学,随后移居新西兰的奥克兰。1993年顾城37岁,妻子35岁,正是风华正茂、事业有成的辉煌时期,他却走上了杀妻自绝的不归路!
      有人说是因为诗人在异域他乡,对文化深层的冲突不能适应;有人说是因为家庭纠纷、情感矛盾……实际上问题的关键在于顾城的心理障碍和人格缺陷。
     
      在“文革”那场摧残人性的劫难中,少年顾城感受到最可怕的动物就是人。12岁随受迫害的父亲(著名诗人顾工)下放到渤海荒滩养猪,过着害怕接近人和害怕被人接近的生活。孤独中写诗,又把它烧掉。悲哀地感叹道:“火焰是我唯一的读者。”
     文革后期,顾城随父亲重回北京,他什么都做过:掏阴沟、筛石灰、拉大锯、上油漆……
     1980年,24岁的顾城发表了震动当时中国诗坛的作品《一代人》,诗人写道:“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晴/我却用它寻找光明。”这是在令人窒息的年代被荒谬的现实扭曲变形的一代人从心底发出的呼唤。
     在《生命幻想曲》里他写道:“我把幻影和梦/凝放在狭长的贝壳里。”然而,生活是不可能只包裹在梦的贝壳中的。他探索人生,却又疑惑人心;他贴近生活,却又疏远人群;他憧憬未来,却又回避现实。
     《远和近》是顾城又一首著名的朦胧诗:“你/一会看我/一会看云/我觉得/你看我时很远/你看云很近”。这种距离上的错位,表达了顾城内心强烈的感受:人与自然和谐,人与人之间隔离。透视出诗人对相互理解、相互信任、相互融洽的人际关系的疑虑!
     顾城说过:“我天生不是快活的人。”
     诗人顾工说儿子:“幼时大脑受过重伤。”
     对于心理的正常发展和个性的健康完善,幼时的心灵创伤和生活遭迂,比颅脑受伤更重要。顾城孩童时期,精神上受到的损害,人际关系上留下的阴影,人格结构中的缺陷,正是他日后情绪极端、调控脆弱、心理崩溃,以致做出暴发性排他行为的根本内因。……
     这不仅是顾城个人的悲剧,也是整个时代的悲剧。

     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给中华民族带来空前的灾难。斗争哲学让人与人之间只留下赤裸裸的对抗与戒备。人为了摆脱社会和生存的危机,变成了一种可帕的动物,炼就成了人精。他们以邻为壑、指鹿为马、自欺欺人、弄虚作假、苟且偷生、冷漠残忍、六亲不认……。生命的自然形态、生存的和谐氛围,在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的折腾中消失殆尽。与张扬火热的外表相反,人们内心里失去了归宿感、失去了自尊心、失去了原动力、失去了方向性,精神世界溃散成巨大的黑洞。现实生活与人际关系变成了一片火海和无边的沙漠。文化倒退、人性扭曲、信仰紊乱、道德沦丧、传统废弃、良知异变、尊严泯灭、极权泛滥、无法无天。文化是一个民族的灵魂。灵魂是一个民族的生机。文化大革命对中华民族心灵的毒害和元气的损伤,其罪之深、罄竹难书。我们不仅要宣告全盘否定它,绝不能让悲剧重演;而且还要在一个相当长的历史时期清算和消除它的流毒,避免它继续侵蚀我们民族的基因和体肤。

     奥克兰海湾的早晨是如此美丽,却因为一个希基岛和诗人顾城的命运,使人灿烂的心情为之黯然。天空明丽的阳光也仿佛深深笼罩着那遥远而又驱之不散的乌云。……三十年的改革开放,生活已不可同日而语。春潮在中华荡漾,人心在神州觉醒。我们开始走近市场自由,法治完善,政治民主,社会宽容,文化多元的生存空间。正因如此,忘记过去,忘记“文革”的苦难,忘记政治上最黑暗的一页,这是不能容忍的背叛。人们坚信历史最终不会忽略历史的真实,不会让人民自己在渐行渐远的忘却中去为那场祸国秧民的文化大革命买单?!
     奥克兰海湾的早晨是如此美丽,这里隐藏着一个中国诗人的悲剧!

2010年09月16日 - daikang390505 - 我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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